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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排放契约的行政契约性质证成与制度建构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基于行政契约应用的碳排放双控制度构建研究”(25CFX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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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6493/j.cnki.42-1627/c.20260515.001
发布时间: 2026-05-19
出版时间: 2026-05-19
网络发布时间: 2026-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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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全国碳交易市场建成并运行后,“履约”问题受到高度关注,但其法律内涵模糊。对此,应尊重“约”的基本词义,明确其为行政主体与碳排放单位签订的碳排放契约,并基于主体特征、目的指向及权利义务配置,证立其为行政契约。这一契约的缔结兼具行政性与合意性,以行政主体要约为主导,同时保障双方协商与选择空间;履行过程则强调双方主体权力(利)与责任(义务)的统一,行政主体享有检查与核查、单方变更解除及制裁等优益权,亦需履行指导与赔偿补偿等义务;碳排放单位负有接受监管等义务,同时享有碳排放权及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二者互为权力(利)义务主体,且违法责任与违约责任需相互补强。针对碳排放单位不“履约”的救济,应构建“双轨路径”:一方面,行政主体仍可启用法定规制手段,回归硬性制裁;另一方面,可提起“官告民”之诉,以实现诉权对等与权责平衡,最终促进“履约”过程的法治化,提升碳排放规制效能。

Abstract:

After the establishment and operation of the national carbon trading market, the issue of “performance of the contract” has received high attention. but its legal connotation remains ambiguous. To address this, it is necessary to respect the basic meaning of the word “contract” at first, clarifying that it is a carbon emission contract signed between administrative entities and carbon emission units. Based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ubjects, the purpose orientation, and the allocation of rights and obligations, it should be established as an administrative contract. The formation of the carbon emission contract is both administrative and consensual, with the administrative entity's offer as the dominant factor, while also ensuring the space for negotiation and choice between both parties. The performance process emphasizes the unity of power(benefit) and responsibility(obligation) of the two parties. The administrative entity enjoys superior rights such as inspection and verification, unilateral modification and termination, and sanctions, while also bearing obligations such as guidance and compensation. Carbon emission units have the obligation to accept supervision, and at the same time enjoy rights such as carbon emission rights and the right to claim damages. Both are the subjects of rights and obligations, and the liability for illegal acts and breach of contract need to complement each other. For the relief of carbon emission units' non-performance, a “dual-track path” should be constructed: on the one hand, administrative entities can reinitiate legal regulatory measures and return to hard sanctions; on the other hand, it should be allowed to file a “government against citizen” lawsuit to achieve equal litigation rights and balance of rights and responsibilities, promote the legalization of the performance process, and enhance the effectiveness of carbon emission reg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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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国碳交易市场第一个“履约”周期(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碳配额清缴率为99. 5%,第二个“履约”周期(202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碳配额清缴率有所提升。其中,2021年度为99. 61%,2022年度为99. 88%(分别清缴2021年度、2022年度分配的碳配额)。全国碳交易市场第四个“履约”周期的碳配额清缴截止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但暂时无具体数据可查。

(2)参见生态环境部:《生态环境部公开中碳能投等机构碳排放报告数据弄虚作假等典型问题案例》,网址:https://www. mee. gov. cn/ywgz/ydqhbh/wsqtkz/202203/t20220314_971398. shtml,访问日期:2025年9月30日。

(1)第一类观点参见史学瀛、杨博文:《控排企业碳交易未达履约目标的罚则设定》,《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 2018年第4期。第二类观点参见刘俊敏:《金融化背景下我国碳排放权交易监管体制的完善》,《河北法学》 2024年第1期。第三类观点参见王国飞:《碳市场语境下的碳排放环境风险:生成逻辑与行政规制》,《吉首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1期;郭楠:《碳排放权的规范解构与实践反思》,《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6期;王斌、张玲玲:《论碳排放权交易合规中行政监管的制度优化》,《江苏社会科学》,2024年2期。

(1)在地方碳交易试点市场中,碳配额的有偿分配模式已有实践。除广东省的碳交易试点市场在开市前曾以固定价格施行过碳配额的有偿出售制度外,其他试点市场也普遍开展了碳配额的有偿竞拍活动,即行政主体通过拍卖的形式将碳配额向符合要求的主体出售。此时,行政主体与碳配额购买主体之间亦会签订行政契约,即政府通过行政契约向公民分配资源(碳配额)。由于全国碳交易市场并未实行碳配额的有偿分配,故本文只针对现行制度的主流样态即无偿分配模式展开分析,其行政契约的缔结与履行逻辑也更为典型。

(2)在碳配额的无偿分配模式下,碳排放权的生成源自行政权的行使,由行政主体确认碳排放主体资格及其权利载体(额度)。参见杨解君:《碳排放权的法律多重性——基于分配行政论的思考》,《行政法学研究》 2024年第1期。

(1)参见张作成、吴光豪:《造假、瞒报、未清缴,141条碳市场罚单里的秘密》,网址:https://www. cenews.com. cn/news. html?aid=1049352,访问日期:2025年12月30日。

(1)一般情况下,义务越重,责任越重。如出现约定义务重于法定义务,但责任更轻,或约定义务轻于法定义务但责任更重的情形,不符合立法逻辑,不在此处讨论范围之内。另外,实践中,可能还存在一种情形,就是碳排放单位违反了法定义务,但这一法定义务并非是约定义务,即契约中无此约定(非疏忽)。此类一般为非必要义务,如某些附随性义务或者碳排放量较少单位的碳核算义务等,主要是双方主体就个案情形协商一致而做出的决定。此时,不宜认定为不“履约”,也不宜追究碳排放单位的违法责任。

(1)相关观点参见解志勇、闫映全:《反向行政诉讼:全域性控权与实质性解决争议的新思路》,《比较法研究》 2018第3期;江利红、张宇帆:《行政协议反向诉讼制度之逻辑机理》,《北京行政学院学报》 2022年第6期。

(1)参见陈媛媛.发电厂不履责,环保组织起诉,这起碳排放诉讼案判了[N].中国环境报,2024-06-19.

基本信息:

DOI:10.16493/j.cnki.42-1627/c.20260515.001

中图分类号:D922.6

引用信息:

[1]庆丽,杨解君.碳排放契约的行政契约性质证成与制度建构[J].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DOI:10.16493/j.cnki.42-1627/c.20260515.001.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基于行政契约应用的碳排放双控制度构建研究”(25CFX133)

发布时间:

2026-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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